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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頁     陳毓華
  溫故在一旁如臨大敵的替聞人復布菜,看著公子沒有把肉塊吐出來,還主動要了第二塊,他訝異的不知如何是好,公子對一道菜的熱忱從來不超過三筷子。

  「這雞是小五姑娘煮的,菜肴也是?」

  「就是幾樣家常菜,公子要是吃不慣那吃點飯,這飯不是用水蒸煮的,你嘗嘗可合口味?」

  她的拿手雞肉他不說好吃,也沒說不能入口。說也奇怪,她挾的菜他就吃,溫故挾的,他卻置在碟子里碰也不碰一下。因為溫故的小眼神,她只好努力的給聞人復挾菜。

  只是啊,這人俊就占便宜,連舉筷吃個東西都美不勝收,讓人眼都舍不得眨一下,怕一眨就漏看了什么。

  聞人復聞言,扒了飯粒進口中,這一咀嚼,咀嚼出雞油、蒜汁的味道來,他想不到平凡的米飯出自她的手里,多了股香而不俗的滋味。

  聞人復嘗了雞,吃了飯,連著盛踏雪挾到他碗里的紅燒豆腐和白菜鹵都吃了,他經年空虛的胃難得有了飽足感。

  飯后,她給他上了茶水!讣依餂]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茶葉,只有曬干的茉莉花茶,莫要見怪!

  原先煙氏上的那杯花茶和這一杯是一樣的,溫故看不出來哪里不同,可之前那杯花茶公子連碰也沒碰一下,這杯卻一口接一口抿著,喝得涓滴不剩。

  他看向盛踏雪的眼光更加不尋常了。

  「小五姑娘有一副堪比易牙的好手藝,你煮的雞著實好吃,剩下的,就讓我  帶走吧,我看溫故口水都快流滿地了!

  他曾經對她知之甚少,前輩子他遇上她時,她已經是別人的妻,他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眼睜睜看著。

  那種求而不得的煎熬,讓他心灰意冷之下,更覺得生無可戀,后來她遭逢夫家離棄又慘死,他終于完全失了存活的意義,直到結束自己短暫的一生。

  溫故心底不滿了,公子,您太可惡了,您想吃小五姑娘煮的雞,用得著拿小的當借口嗎?只是那雞也香得他都管不住口腔里泛濫的口水就是!

  聞人復一副回味且遺憾不可得的神情,「不知小五姑娘何時要做玫瑰雞?」

  呃,這人也太偏執,「我……盡快!

  「那我等著!

  盛踏雪很爽快的打包了剩下的大半只雞,然后周到的把人送出了門。

  聞人復回眸看了她一眼,眼神深不可測。

  他還記得那年兩人初見的場景,記得那漫天的雪花,記得她蒼白的小臉,和在寒風中徐徐吐出氤氳白氣的粉唇。

  他記得她揚起的眉眼就如同現在一樣清澈秀麗,不偏不倚的看著他。

  這一眼,看進了他的心底。

  在這山村小屋,沒有漫天飛舞的雪片,昏黃的燈光將她籠罩其中,他無法靠近一步,只能這樣看著她。

  因為外頭下起了蒙蒙的細雨,溫故打起了傘,他轉身邁步走了,上了馬車后消失在道路的那一頭。

  馬車走了,細雨仍無聲的落著。

  有那么一瞬間,盛踏雪覺得聞人復看著她的眼神堆棧了許多她不知道的東西,突然又好像什么都沒有。

  送走了貴客,闔上斑駁的大門,她長長吁出一口氣。不要問她為什么這會有種松口氣的感覺,因為她也不知道。

  今兒個踏踏實實從早忙到晚,可她一點都不覺得累,她只覺得全身舒坦,舒坦得恨不得高喊幾聲。

  單單今日就有十二兩的進帳,這日子是越過越順了。

  一切都慢慢走上軌道,再過不久,她想要的那種悠然閑適,那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那種不想干活就偷懶的日子不遠了。

  第七章  找人來摘花(1)

  這晚,盛家人吃了一頓很晚的晚飯,盛光耀沒想到女兒煮的雞不柴不老,還嫩得讓人一口接一口,他吃完吮著指頭,對著女兒問得很小心!高@雞有賣相有口感,還有這什么肉凍的,我瞧著鎮上的雞肉攤子都沒有,要真能賣起來肯定受歡迎!

  盛踏雪回應得很平靜含蓄!傅詾槟?」

  「要不這樣吧,小五負責煮雞,我和你娘到鎮上叫賣,也不失一份正經的營生,咱們家要是有了進項總是好的!顾囂街f。

  身為一家之主,每日只能看著女兒妻子忙進忙出,除了做點木匠活,他就像廢人似的在一旁干瞪眼,他能感覺到他屬于男人的威嚴正漸漸不見,他也想做點什么,做什么都好。

  「爹,您可是做好決定了?如果真要做,就得到集市去租個攤子,咱們煮好了雞挑到攤子上,看要切剁成塊,還是整只、半只,甚至四分之一的賣都可以,但眼前咱們家這鍋灶煮不了幾只雞,得要買幾個更大的鍋子才行!

  「小五怎么說,爹怎么做!

  他看明白了,他這女兒是個有見識的,不管遇到什么事很快就能反應過來,他不過提了一嘴,她已經有成套成套的計劃往外蹦,這要是他,不長考個十天半個月,哪想得出這些?他決定,聽女兒的。

  「今兒個晚了,爹明日一早就按咱們說好的辦,等您的攤位租妥了,整理整理,咱們就準備開張!

  「那我能做什么?」煙氏見女兒居然沒有反對丈夫的提議,以為女兒想通了,父女倆即使有齟齬,怎么著都是一家人。

  盛踏雪思路清楚的說:「娘你去和徐嬸子商量能不能多抓些雞仔回來養,將來咱們的生意開始做起來,這足月的雞怕是不夠用!

  「你外祖家也養了不少雞!

  「娘很久沒回外祖家了吧?」她沒聽煙氏說過娘家的事。

  出嫁的女兒哪能時;啬锛,加上盛家人對他們三房態度惡劣,致使她連提也不敢提一句想回去看爹娘,這都已經有多少年沒回去過了?

  「我記得外祖家就住鄰鎮,往后您只要得空,想什么時候回去就什么時候回去,爹也不會攔著,對吧?」

  盛光耀僵硬的點頭。

  「女兒也想外祖的餳糖了!

  這餳糖顯然是原主殘留的少數值得留存的記憶。

  餳糖可用兩根竹簽絞來拉去的玩著吃、吃著玩,絞拉次數多了,黃色的糖絲便會顯露出白線,一張一弛,濃濃的麥芽香便散開來,吃餳糖的樂趣就在這。

  盛踏雪的外祖年輕時就是賣餳糖的貨郎,經年挑著擔子到處奔走養家活口,如今年紀大了,賣餳糖的擔子便交給了大兒子。

  很少在女兒面前流露小女兒情態的煙氏眼帶懷念,她的確是該抽個時間回去看看爹娘和兄弟了。

  盛光耀一聽到母女倆提起了岳丈,訕訕的走了。

  妻子這十幾年沒有回過娘家他也有責任,除了嫡母的刻意攔阻,身為相公的他也以為她嫁入他盛家,便是他盛家的人,娘家什么的,就不需要走動了。

  瞧著盛光耀出了門的背影,盛踏雪深深為她娘抱不平。

  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?拉拔一個閨女一二十年的心血,結果嫁了人就要無條件的和娘家斷了聯系,難怪老人嘴里說女子嫁人是潑出去的水,偏偏婆媳間,媳婦做得再多再完美,婆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真心把她當成女兒對待。

  煙氏讓自己從悲傷中脫出,從荷包里掏出今日賣胭脂水粉得的銀兩!高@是今兒個你賣香料得來的二兩又二錢的銀子,趕緊收起來!

  「娘今日幫小五出了不少力,都說親兄弟明算賬,這一兩銀子歸娘,剩下的我自己收了!顾龜盗艘磺,推到煙氏面前。

  煙氏也不別扭,收了那一兩銀,卻聽見女兒壓低聲音,幽幽說道——

  「女兒打心里希望我們家好,只有我們家好了,能立起來了,女兒在外面才不會被人隨意欺凌,關于這賣白斬雞的生意,爹如果一心待您,這生意就是您們倆的,可他要是做了什么讓您不高興的事,這生意就是您自個兒的,女兒告訴您的那些煮雞的訣竅要不要對爹說,您可要拿捏好了!

  盛踏雪說話的時候,眼睛直直盯著煙氏,她所有的情緒想法,盛踏雪都能從她的眼神察覺。

  煙氏半晌沒吱聲,怔忡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
  「你放心,娘和你爹做了十幾年的夫妻,只要他不是太過分,還是可以對付著過下去,若是他仍一心向著盛家人,不顧念咱們母女,我知道該怎么辦!

  不說盛光耀,盛踏雪對這個娘心里是滿意的。

  其實不只有賣雞的生意要籌備,三月三,不只茉莉花,桃花、梔子花等都是香氣四溢的天然香料。

  尤其是桃花摘下來陰干之后,研為細末,再加上蜂蜜,用來涂面擦身,便能有好顏色。做胭脂也一樣,任何一種紅色花朵細細碾碎之后濾去渣滓,晾干,滴上桂花油,就能做成擁有花朵般顏色和香氣的胭脂。

  她現在只恨自己沒有八只手,林子里的花可是不等人的,一眨眼花期就過了,于是隔天她又去了徐嬸子家。

  「……你要請人手摘花?」
  
 
 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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